祝琬想了想,从旁拿过另一只茶盏,这会她房中的茶水已是有些冷了的,不过她也没在意,倒了一盏,拿到周俨手边。
“兄长,请。”
周俨没动。
她再度唤他“兄长”,弦外之音不必言明他也懂了,他想此时此刻他是该说点什么的,可说些什么呢?
有清透月色悬在窗外,隔着窗纸朦朦胧胧映进来,既不清晰也不明亮,冷冷清清地像是在嘲笑他——看吧,你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得不到,永远都不会是你的。
周俨保持着思考的姿势,抬手拿过她方才递过来的茶盏。
瓷盏透着冷,顺着掌心寒至心底,连入口的茶水是温还是冷他都没能感知出来,片刻后他敛眸,身子往后栽了下,手中的茶盏滚落至地面,发出清脆的磕碰声,盏中茶水翻洒在地。
祝琬本来还在准备着应对他的说辞,等着他开口,结果这人不声不响喝了口茶便晕了过去,把她也吓了一跳。她起身来到他近前狐疑地打量他。
这人晕得未免也太是时候了。
可是这一看,便瞧出他面色惨白,唇无血色,她伸手探了探,只是这会她的手也冰凉,触到他的一瞬间只觉出暖意,下意识地,她又往他颈边伸了伸。
……好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