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境况艰难,她若要图心安,自然要开口问他,她又为自己这样怀疑他而感到羞惭,她既然喜欢他,便应该信他,可好端端地、她无凭无据,竟然就怀疑他背地里行这种卑劣之事。
可若不问,她又觉着自己对不起家里。时局艰难,她陷在儿女情长中,连求证的勇气都没有,又何谈保护家人?
她强压的情绪在那一瞬间便被委屈和害怕冲溃,下意识地便想要躲着他。但到了此刻,她终是盯着他将自己心头盘旋一下午的疑虑问出口。
祝琬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心态,想着既然说了,便要追根究底说个清楚,于是她认认真真、清清楚楚地问他,“周俨,这件事,真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?”
她知道周俨是个极骄傲的人,从前旁人误解他,他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,若这件事他真的没有做,她这般怀疑他,尤其是在他好言好语同她说罢之后,她还要这般追问于他,这定然会让他不豫,她亦做好了他转身便走的心理准备,一双眼直直地望着他,不错过他的每一个表情。
果然,她话音落下的瞬间,周俨肃了神情,从她上方直起身,她咬紧唇,仍是盯着他,其实她又有点想哭,但她竭力让自己不在这会露怯,生忍住了。
下一刻他执起她的手,覆在他心口。
“感受到了吗?”他低声问她。
她有些不解,抽了抽手,他握得极紧,她抽不开,于是她问他:“感受到什么?”
他掌心覆着她手背,微微松了松,须臾,她掌心覆着的地方传来一下下有力地鼓动,她似有所觉地看向他,对上他幽沉的一双眸。
“感受到了吗?”
“琬琬,它是因你才跳动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