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地跃起,纵身到她面前,刚要开口,便见她身形微顿了下,转身便又往另一个方向去,他闪身握住她手腕,揽住她腰将她抵向旁边的假山石上。
“琬琬,便是判人刑罚,也该有个名目。”
“便是我让你心有不满,也该告诉我是缘于何事?”
他低声同她道,平日性子不怎么好的一个人,这会言辞间竟也听不出半点不豫,可她既不看他,也不应声,只垂着眼,零零落落地半晌掉下几滴泪。
“……”
良久,周俨叹了口气,将她打横抱起来,在她挣扎之前,他平静同她道:
“也罢,那我送你回房间,然后我就走,你也不必躲着我,外面冷,回去好好睡一觉。”
她果然不再挣,因被抱着,有些使不上力,她抬手攥上他交叠的衣襟,头却朝着前面,仍是不看他。
入了夜的国公府没什么人,便是有人,以周俨的身手,想不被人发现也很容易,他轻车熟路回到她住的院落,抱着她进到她房间,放她到卧榻时,他心中亦有失落。
为了今夜能来见她一面,这几日他都没怎么睡,禹州他那边事务繁杂,纵然他的人大半都到了,城中的事务都分管开,可他要亲自处理的事情仍然很多,远比打仗费心神,他挤着时间走这一趟,最大的心愿还是她能开心。
偏偏她今日见了他就不开心,问什么也不应声。
周俨俯身将她放下,拉开旁边的锦衾,转过头时见她闭着眼,长长的眼睫一颤一颤地,有泪珠顺着她脸往下滚落,原本想起身就离开的他莫名像是被定住了。
他用指背拭过她眼尾,眼泪却越擦越多,他停下手,站起身,在她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她。许久,他微微笑了,复而俯身到她旁边,用自己侧脸轻轻贴了下她被泪水沾湿的脸颊,软弹却凉,他伸出手,以掌心覆上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