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石上,他单膝支在地上,仰头看她,她眼泪落不停,他抬手去擦,有几滴打落在他手上,他低头盯着手上她的眼泪,好像落在他手上的不是水珠,他声音也显得干涩,“是我不对。”
他握住她手,她没挣他,任她握着,显得乖乖的。
这个念头在他心底升腾时,他想到夜里她笑着哄他时的样子——“那你要乖一点,”她说。
他本来藏住了,装得好好的,忽然被她言辞中的几分轻嘲和质问激得乱了分寸,明明他可以更温和、更久地让她慢慢了解,可是他没藏好,在她还没认清楚他本质是一头狼、而非是任人取予的羔羊时,他便已然露出了獠牙和利爪。
是他让她害怕了。
他将她手贴上自己的额间。
“琬琬,我不该那般对你。”
祝琬没应他的话。
她抽回手,擦擦眼泪,推开他起身,看向崖边的云海,他从身后跟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
天亮了,霞光从云层中破开,一丝一丝地映出来,绵绵云雾泛起金光,她看着山下,半晌,轻声开口说道:“我没有生你的气。”
她偏头看他,“是我故意撩拨试探你,也是我故意以言辞激你,可能会发生什么、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,我心中原就是有数的。”
“可是周俨,你告诉我,你心中究竟是怎么看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