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明知有他正在窗檐下听着的情况下。
陈毓目光紧盯着那道身影,迫切地想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,然而下一刻,屋内烛火熄了,身影不见了,琴声也没有了。
万籁俱寂,就好像这世间又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到此时,陈毓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方才他心绪起伏太大,这会伤口又开始作痛,可他现下有些脱力,便也没急着起身,维持着原本的姿势,望着方才她出现的那扇窗。
当时她背着室内的烛光,却又有月色落到她脸上。
今夜那一幕,他大概又会记很久。
陈毓心中这样想着。
蓦地,他忽地侧头看向一旁,这一看便像是被施了咒法般被定在原地。
不知何时,她竟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旁边,他看着她方才出现过的窗檐,而她正看着他。
此生他还从未这般大意过。
见他看到她,祝琬没再站在几步之外,她在陈毓旁边蹲下身,手搭在膝上,微微偏过头盯着他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没看什么。”
“我看到了,你在看我。”
祝琬戳破他拙劣的遮掩,“你想看到我。”
陈毓伤口疼,头更疼。
求不得的苦,他原是打算饮啖一辈子,可偏有人不听话,不乖顺,偏偏要将那层隔膜打破。任他如何回避、否认、搪塞,都没有用,她就和小时候一样,不由分说地闯进他设下的防线,将他的心里搅成一团乱。
她是不是以为他是什么好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