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毓下意识地回避了这个问题,他在心中为自己想强留她在这里找了无数个拙劣的借口,却没有一个能冠冕堂皇地宣之于口。
最后他起身,披上衣服,来到她的院中等她回来。
若他在这里,她定然不能不打招呼一声不吭地离开禹州城了。
苦肉计?算是吧,毕竟他一身是伤,随便一动都是皮肉扯着骨头地疼,再没有比这更苦的苦肉计了吧。
靠在她门庭外,他心中渐渐安定。
他本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君子,义父当年便说他心思不够敞亮,他从来都当不成她那些兄长那般霁月清风的翩翩公子,他是从泥潭地底摸爬出来的,若不是义父收养他,他和那些路边受她恩惠、一边磕头一边喊她小菩萨娘娘的乞儿又有什么分别?
莫说他这辈子不是君子,他下辈子怕是也当不成什么好人,何苦非要用那些高尚文士的道德准则要求自己?
他心里这样想,可还是用内力强撑着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,想着待会她回来看见他时,他要说些什么。
便说自己是感激她今夜的救命之恩,怕她被梁王的人暗算,心中不放心。
他喝了她一副药呢,这会几个时辰了,他觉着自己好像好多了,这自然是救命的恩情,而她被他牵扯进来,被梁王的人盯上了,他更不能袖手旁观了。
这样说会让她觉得他这人也算是知恩图报、敢作敢当吗?
陈毓不知道。
在祝琬回到庭院时,他早已昏睡过去多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