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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兄 云山雾潋 1026 字 10个月前

她想了想,还是唤来如期,让他帮她把陈毓弄到屋里。

陈毓看着像是昏睡着,但如期刚撑起他,他便清醒了,但是也没推开他们,撑着如期自己起身,默不作声进到房间里,但他说什么都不忘内室走,只在外间靠门的地方坐下,倚着旁边阖着眼,一副不听不看的样子。

见陈毓这般,如期自觉去她门外,坐在方才陈毓靠坐的地方,一副要在那守一夜的样子,祝琬看这主仆二人半晌,也不再劝,径直熄了灯躺到床上。

是他自己非要睡在地上的。

是他自己非要过来的。

……

夜色中,祝琬复又坐起身,隔着层层帷帐看着外间地上的身影,她明白自己心烦意乱难以成眠的缘由,可她不懂他今夜来此又是为何。

他有他自己选择的道路,他所选择的和她这十几年来所信仰的一切都相悖,所以她打定主意从此地离开。

也正因为他们之间并不同路,她对前夜自己贸然施救于他这一举动至今仍心有顾虑。

倘若日后他造下杀孽,他手中这柄刀饮下太多血,那自己今日所为便是无形之中的帮凶,她不愿见战事四起,贫苦人流离,可他已然决意踏上这样一条杀伐路,这便注定她同他之间并不同路,这一点,她本以为她和陈毓之间是心照不宣的。

她当然不会自恋地以为,自己在他的心中的分量可以比他的大业更重要,可他今夜来了,在他这种半昏半醒的状态下,随便谁的人都能一刀了结他性命的情况下,他还是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