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毓也没反应过来,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半又生生顿住,颇为莫名地看向她。
“我方才看你提笔,总觉着像是受过名师指点,有点好奇罢了。”
问都问出来了,遮掩也没必要,祝琬大大方方解释道。
“……家里的长辈教过些罢了。”
他看向她,弯起唇若有似无地笑,开口却听不出笑意:
“定然是和祝姑娘家中的长辈比不了的,祝相的文章有意科考的学子都拜读过的,这般大才指点,想必祝姑娘文章写得也是极好了。”
一番话没滋没味,听得祝琬心底发虚。
她读书时确是学着写过类似科考的文章,还是那种自己写完觉着满意极了,但授课的老师瞧了拧眉摇头的那种。
爹爹说过她的很多论调朝堂和民间都不会受用,她的观点大多是考虑天下百姓的民生,这其实很好,但天然便和在朝官员利益相悖,又因为她的想法很多都是想当然,有些不切实际。
可这些事面前人又不会知晓,祝琬不管内心作何想,面上确是应下他的所谓夸赞:“自然,我读书时做得文章爹爹和老师每每看了都要夸赞一番的。”
陈毓闻言抬眼觑她,笑意浅淡,而后点头应她:“到底是家学渊源。”
说她的文章和她父亲兄长是家学渊源,祝琬听着总是有些别扭,她不想在这个事上再多言,她目光转向他书案上的一摞文书上。
她现在有点好奇,他是不是已经猜到她来找他是想问什么了。
方才她开口后,他脱口而出“我不……”,他不什么呢?
心里打好腹稿想要否定的事,是不是她想知道的,和太子失踪相关的事呢?可无论是不是,她现在都没有再问的必要了,毕竟她问什么,他都已经给过回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