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前她父亲增派到她身边的护卫也到了禹州城,原本她不想太早和这几人在明处联络,但今日事发突然,此间事必须要在太子回到京城之前让父亲知晓。
祝琬将信和要交代的事一一吩咐罢,从房中出来,到这会她方才觉着轻松了些。
她知道今日其实也是冒险了,可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自家的家族和叛军一起站在太子的对立面,毕竟朝中实权归当今陛下,若不能稳住太子,爹爹在朝中只怕要更危险了。
虽然现下也不过是缓兵之计,但时局一时一变,现下能拖一时便是一时。
祝琬兀自思忖,回过神时她已经来到楼梯边,白天被砸坏的游廊栏杆和门墙这会也都收拾干净了,想到房中好似还有陈毓先前给她的几套衣衫,她后知后觉地开始难受,觉着自己这会怕是灰头土脸的。
想到这,她走到楼上,转过游廊,便见那扇被打坏的门这会也已经换了扇新的。
这间客栈活干的是真麻利,祝琬心想着,轻手推开门。
大抵因为是新换的门,一拉门闩便听悠长的一声尖锐细响。
她下了一跳,进屋时下意识低头看了门把手一眼,关好门再抬头,先入目的是一桌的餐点。
主人位空置,侧位一人仰靠在梨木椅上,怀中宝贝似的抱着他那柄刀。
许是被她刚刚弄出的声响惊醒,他眼神迷濛,不复寻常时那般警惕冷然,极随意地朝她的方向望来一眼,而后下意识转头看了看天色,极为自然地起身。
“……有些冷了,我去让人换些来。”
他声音也不像平时那般凛然清冽,犹带着些倦意,入耳反而显得和软。
那道身影起身,随手将刀放在桌边,而后经过祝琬身边,下一刻便要推门而出时,祝琬抬手拦了他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吃过了。”
陈毓顿了顿,不知道是不是祝琬的错觉,她隐约觉着他像是低哼了声,但她没听清,屋内又没有点灯,她和他又是背身而站,看不见他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