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仅明白爹爹全部的政治理想,也对他的理念格外认可,在府中时,爹爹便时常惋惜此世不容女子为官身。
她点点头,“说是说过,可你为何要问这个?”
陈毓笑笑,将手中酒袋塞回她的手里。
“没什么,我也觉着你很适合做言官。”
言官?
爹爹最烦的就是本朝那些言官,今日弹劾这个,明日弹劾那个,小题大做,罗织罪名,一个赛一个的能说会道。
她好端端地当什么言官……
祝琬忽地看向手中的酒袋,蓦地明白过来。
他是看出来她先前说和几位兄长分酒喝,不过是她在虚张声势,在这嘲她呢。
她哼了声。
“还说我是言官,我看这嘴皮子功夫,阁下倒也没逊色到哪去。”
祝琬这般说着,却将手中酒袋的塞子塞紧。
盯着酒袋怔愣了会,她似是想到什么,余光打量着他,见他望着远处也在出神,趁他不备,忽地按住他的手臂,朝他倾身过去。
陈毓实打实被她吓了一跳。
本能一般扶住她,而后转眼看向她,而后便是一怔。
她离得太近了。
眉眼、神情、还有微微开合的唇,几乎只在几寸不到的距离,混着白日里他亲手燃的熏香,还有他极为熟悉的酒香,丝丝缕缕勾着他的一呼一吸。
待他回神,他的气息已然乱了。
“你做什么。”
他开口时,语气听着恶声恶气,可别开眼的动作很有几分狼狈。
祝琬弯起唇,抬手搬过他的脸,让他朝向自己。
她再度凑近了寸许,同他只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,轻轻嗅了嗅,而后将他松开,坐回他旁边。
“你面上一点酒气都没有。”
“若是喝了酒,面上不可能一点酒气都不沾的。”
她朝他晃了晃酒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