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京中不知见过多少清贵风雅的世家子弟。
他们出身名门,音容行止俱是没得挑,也从不会对她冷嘲热讽堵得她说不出话。
更何况,她自小便见惯了周俨那张漂亮的脸,那些稍逊一筹的都不会得她多看一眼,陈毓那副要死不活的平凡面相,今日见了明日便忘了,怎么可能会入她的眼。
便是动心,也合该是他对自己动心才是。
这么说也不对,今日听他那话意,似是自小时候他便对自己印象深刻,念念不忘多年。
无人瞧见的室内,她怔怔地出神,眉眼间盈着清清浅浅的笑。
良久,她起身来到窗边,推开窗。
凛凛夜风袭进,反而让她神思清明不少。
她仰头看向夜空。
天边的月,既不像诗词中说的那般如银出尘,也不像什么清透白玉盘。
禹州的夜晚,和京中的瞧着也没什么不一样。
星不比京中少,月也不比京中黯淡。
“陈毓。”
看了许久,她轻声开口唤道。
“禹州如此,当是何人之过呢。”
她不是发问,那人自然也没有回答她。
良久,自屋顶传来他的冷嗤。
“‘轻者重之端,小者大之源,’禹州如此,京中又能好到哪去。”
“‘堤溃蚁孔,气泄针芒……’”
祝琬下意识接了他的话,往下念了两句,念罢才后知后觉,她实是不该接他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