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是生气,很可能会坏你的事,所以你做事最好想清楚。”
陈毓终是站定,转身看向她,似有几分头疼。
“我留你在此,确有几分私心。”
“祝相当年于我有恩,我不忍见恩人之女受辱,且坐视不理也有违我心中道义。”
“待此间事了,你要走要留皆随你心意。”
“另外,给你挑这两套衣裙,仅仅是因为这是成衣铺里料子最好的两套。”
他的话直白地甚至有点令人难堪,但祝琬实打实松了口气。
他难得被她的胡搅蛮缠逼得说了实话。
从天光未亮的时候,又或者更早的时候,她便觉出几分他对她的善意。
他会站在她面前挡去她看了会不舒服的场面,好些事情貌似逼迫她,实则又切实在考虑她的安危。
这种种行为的背后,又辨不出他行事的动机,反教她心中更为不安。
他种种行为,若是旁人来做,她定然会觉着那人是对她有意。
可这个人是他,反而让她不确定。
但倘若是因为父亲曾对他有恩才对自己这般照拂,那确实便说得通了。
如此,她也能安心在他这里暂时安顿下来。
不知是想到什么,在她垂着眼思索的时候,陈毓也停顿下来,半晌后他别开眼。
“至于方才在你房间门口……确是有一瞬恍神。”
“哦,那是为何?”
祝琬想通了那些关节,听着陈毓提及方才看着她时的一瞬间失神,她弯起唇,起了些玩笑心思,颇有几分明知故问的意思。
她的想法半分不掩,明晃晃地都写在脸上了。
陈毓看她这般仰头看着自己,低低笑了。
他朝她微微倾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