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默不作声盯着她的脸也不知道在看什么,祝琬更觉着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我不在意你死不死,你和梁王之间的争斗、和朝廷之间有没有过节都和我没半点关系,但你不能因为我的缘故死。”
“我和你既没有这样的情分,我也担不起这样的责任。”
他的面色不太好,但是不知为何,祝琬偏偏觉着他似乎莫名地有些开怀。
“可是那怎么办啊?”
“没记错的话,刚刚,好像是你推得我。”他淡声道。
陈毓本是半蹲在地上低头看她,但方才祝琬蓦地站起身,他便要仰头才能看到她。
他倒是没执意要与她平视着说话,反而是顺势往后靠,慢慢坐在地上,垂眸端详着他手里的那柄爱刀。
“不过是杀个人,竟还能背上什么一生一世的道德负担,不亏是名门之后,真教在下自愧弗如。”
他指尖轻柔抚过锋利的刀刃,口中兀自漫不经心地说道。
“依着祝姑娘悲天悯人的宽阔心胸来看,那方才,这算不算又欠我一条命呢?”
“毕竟若非我身手足够好,换作旁人的话,这会怕不是已然命丧崖底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的语气微微带着嘲意,话里话外都像是在笑她的不合时宜,但祝琬心里确确实实是这样想的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她没理他的言外之意,径直问道。
“你。”
陈毓像是笑了,故意语焉不详地说了句,抬眼打量她的神情。
在她发作之前,他再度开口道:
“眼下那个景钦想要你,我自然不可能轻易放你走,平添无谓的变数。”
“等事情结束,你去哪都碍不着我事了,你天天去梁王府睡我都管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