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喝不喝,她本也不在意,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,她更想知道他想同她谈什么。
她再度看向陈毓。
“将军星夜引我至此,到底为何事?”
“想再同你做个交易。”
陈毓望着山下的方向,淡声道。
“那为何不在营地直接谈?”
“这边更好说话。”
他侧目睨她一眼,“若你不答应,便把你留在这里。”
“这山里猛兽不少,还有蛇。来日便是有人追问,想来也追查不到我这里。”
祝琬听得出他在信口胡诌,可即便听得出,仍是耐不住心头火。
“将军此前应是知道我身边那个青山的去向吧?”
祝琬也看着山下的方向,不疾不徐地开口。
“我已将此地种种尽数说予父亲,连你给我的那枚玉珏也一并拓印了附在信中,我若是失踪,将军定然脱不开干系。”
陈毓似是意外于她的直白,偏过头看向她,片刻后点点头,饶有兴致地反问:
“即便如此,那又能怎样?”
他的语气张狂又理直气壮,神情也格外肆意。
“你觉着义……一座偌大相府,有几人能拦得住我?”
祝琬朝他看过来,清透的眸中满是不解,良久,她真心实意地发问:
“所以,对你而言,只要立场和你不同,便都该死吗?”
禹州的官员、梁王,包括来日若他当真有造化,入京都府门,京中不降的那些朝臣耆老也都要命丧于他的刀下?
她的话问出口,陈毓的神情渐冷。
“‘立场不同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