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琬前面站着的两个叛军士兵低低地交流,私语声传入她的耳畔。
在她身前的这几个士兵,方才即使有人在说话,身形也都是保持静止的。
站在这几人身后,祝琬根本辨不出是谁在讲话。
可他们的话她听得清楚。
朝廷的人。
她心猛地提起来,将目光再度看向地上被绑着的几个人。
这厢一细看,确是看出来,这几人身上穿着的,竟还是官袍。
虽是外放官,和京官朝服制式不大一样,可仍是看得出袍服上的底绣纹饰。
这应是禹州地方官员的朝服。
这几个人,是禹州的官?
祝琬忍不住朝前走了两步。
禹州的官员中,有一位她是见过的。
那是她父亲的门生,应是某一年科考的二甲十几名,不知在哪处清苦的地界做了好些年的县令。
几年前还安定的时候,禹州知府空出来,是祝洵向朝中举荐了此人,他回京述职便来相府走访过一次。
不知道那人是否在这里。
祝琬也不敢靠太近,便只借着前面这几个士兵的身量遮着自己的身形,从几人站位的间隔处往里瞧。
正看的功夫,前面陈毓似是说了句什么,旋即如期便朝着地上的几人走近,他手起刀落,最左边的那人当即人头落地。
一切发生地太快了。
祝琬远远看着,都还没反应过来,紧挨着那人的另一人也血溅当场,软着身子滚至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