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他们性子合不来,所以即便他进入相府是为了和她作伴,可印象之中,他实是没怎么陪伴过她。
有的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。
有的便是她在言玉怀里哭,而他在一旁面带着冷嘲地看着她嗤笑。
若说她最亲密的玩伴,这么些年也只有一个言玉算得上。
高家书塾念书的那几年,她和高家大小姐来往也算是亲密,可后来懂事了之后,高家的大公子几次三番地上门来求娶,而那时宫里早已发过话来,事情没定下来,陈甄哪里敢定下她的婚事。
不过这也是托辞了。
以陈甄的眼光,总归不大瞧得上高家的这位大公子,怕祝琬嫁去高府之后,他也会他那个好爹一样,在府中安置一众妻妾。
明明白白回绝了几次之后,高家便不再同相府来往了,自那之后,她和高家小姐的来往自然就也少了。
言玉陪在她的身边,懂她的喜好,也懂她的心思。
她是一直将言玉视作姐姐的。
祝琬伏在言玉的肩头。
方才在陈毓的营帐之内,她还是克制了。
实则她到现在还是很难过。
眼泪打湿言玉的衣衫,言玉没问祝琬为何而哭,只是揽着她的肩,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这么长的时日,祝琬压抑着的那些心绪,她看得分明。
或许发泄出来,便能往前看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大约日往西斜了,祝琬从草席上坐起身。
她只记得她回来之后,抱着言玉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,然后大概是哭得累了,而后便睡着了。
在她躺下睡了之后,言玉用湿帕子冷敷过她的眼睛,她对着铜镜照了照,眼睛没肿,面颊也没发红。
祝琬放下心,用旁边备好的水,简单收拾了下自己,而后走出营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