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琬怔怔地盯着那里,愣愣地转头看向陈毓。
陈毓的面色阴沉,将她钳制自己下颌的手拿开。
他盯着她的眼神却掺杂着道不明的意味。
正要开口,便见祝琬望着他的那双眼眨了眨,几滴泪随之滚落下来。
“……”
话到嘴边,终归是没说出来。
良久,祝琬皱眉,动了动被他抓得生疼的手腕。
“松开。”她小声命令着。
陈毓似是回神,松了她握着她手腕的手。
他退开了些,从桌案旁拿出药箱,都不需要借助什么铜镜一类的东西,熟门熟路地阴沉着脸给自己上药、包扎。
祝琬忽地觉着脱力。
她靠坐在他的桌案上,也不知道在盯着哪里,只觉着心底的悲伤掩不住地往上翻腾,亟待宣泄出来。
她垂着头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。
实则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哭什么。
方才她像是魔怔了,有那么一瞬间,她觉着眼前这人身上处处都是周俨的影子。
可明明,她和周俨从来都没有过多么深刻的情谊。
他在府中的时候,从来都是和自己不对付的。
后来他逢年节时回到相府,连声“小妹”都没唤过。
她和周俨,从来都不亲近。
可她就是觉着,像他那样的人,不应该这样不清不楚地死了。
似梁王那般的下流货色、还有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之流,如今还能耀武扬威,真正在为民为国做实事的人却得不到好结果。
为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