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下他说的什么?黄口小儿?
他这是在拐弯抹角地说她没阅历。
怎么想怎么生气。
但到底是不想再说些无谓的话,祝琬别开目光。
她来这里,其实除了交给他要送给外祖父的那封信,私心里还想要确认一些其他的事。
想着,祝琬往陈毓所在的桌案边走近了些,将目光不动声色地投向桌案上的那柄刀。
刀未出鞘,但祝琬本也不是要看刀锋的。
刀鞘上原本嵌着玉珏的嵌孔空空如也,那枚玉珏此刻正收在祝琬的袖中。
梦中所见的那柄刀,在刀柄处有几处纂字,她看不懂,但是记得大致的形貌。
她看向刀柄处。
一模一样的纂字,明晃晃地像是在昭示着什么。
祝琬心口剧烈地跳起来。
那个真实又清晰的骇人梦境,自小到大她经历过无数次,可梦醒来,她总是想不明白,那一切到底和她有什么干系。
此番还是头一遭,她亲眼见到和梦中一模一样的事物。
她尽力让自己声音保持平稳,指尖点了点刀鞘上空荡荡的嵌孔,状若随意地道:
“将军将那枚玉珏赠予我,不打算再寻个什么物件填在这里吗?”
陈毓像是在看什么信笺军报,闻言顿了顿,看她一眼道:
“何时说过是赠予你?”
他目光落回手中的文书,继续道:“只是让你代为保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