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般死状,连安详都算不上。
蓦地,背对着她的男人转回身。
这一次她看得清楚,阴郁凌厉的脸,冷峭凉薄的眼,她既陌生又熟悉。
这个身形如陈毓一般的人,生的却是一张和周俨一模一样的脸。
她莫不是疯了。
祝琬连连后退。
片刻后反应过来,这大殿之内,应是无人看得见她。
她早已不再是几岁的孩童,几次三番窥至这处梦境,她实是想知道,梦境中的这些事到底和她有什么干系。
祝琬朝着大殿之上的人走去。
那人用刀柄挑起大殿龙椅之上老皇帝的衣襟,方才苟延残喘的皇帝此刻已然断了气,堪堪挂在他的刀尖上,头歪垂着。
持刀之人冷厉的目光投过去,似是在端详着,目光中带着几分厌恶,半晌,他刀尖松了劲力,老皇帝身子失了支撑,软成什么似的,自高台檐阶上滚落。
他坐在龙椅之上,目光投向空中,神色却不复方才那般阴沉。
可他这般,恰恰像是同祝琬对视一般。
明知道他看不到自己,可祝琬仍是吓得一滞。
她顿了顿,朝他靠近。
第一眼看过去的,自然是那柄刀。
陈毓的那柄刀,她亲手持过,甚至刀鞘镶嵌的那枚玉珏她还亲手把玩过。
此时她触碰不到那刀,可刀鞘就随意地掷在被血浸染的金漆龙案之上。
一模一样的刀鞘,只是原本嵌着那枚玉珏的嵌孔内,玉珏碎成一半,另一半空着,孔槽内血痕早已干涸。
可无论如何,她都是一眼认出来,这就是陈毓的那柄刀。
那他是谁?
祝琬望向龙椅之上阴沉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