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刀拿稳,不明所以地看向陈毓。
他似是瞧热闹一般,好整以暇地正盯着她,只是见她看过去便敛了笑意。
借着帐内帐外通明的烛火,祝琬再度打量手中的这柄刀。
先前还没觉得,这会近距离看了方才看出来,这刀的刀鞘实是考究。
刀鞘上满是镂空的雕纹,工艺精湛,靠近刀柄的位置嵌着一块玉珏。
不知道是不是祝琬的错觉,她越看这刀身的雕纹,越觉着像是龙纹。
即便不是龙纹,也是蟒纹,总之都是不应该出现在此时此地、一位不知名的叛党头子身上的雕纹。
但如今本就是不太平,宫里便是藏珍阁的珍惜物件,这些年也不知道流出去多少,便是当真是龙纹,放到当下这世道也不稀奇。
祝琬没再纠结于刀身制式,看向陈毓的方向径直开口。
“这是何意?”
“你不是要信物?”
陈毓朝着她手中的刀一扬头。
“身家性命,都给你了。”
“我要你这把破刀做什么?”祝琬没好气地反问。
“可是——”
他看着她怀中刀,慢悠悠地说着。
“我如今也只有这一柄破刀了。”
“怎么办?”
他像是故意将话说得不明不白,朝她走近了些,稍低下头,打量她的反应。
这人语气平静,句句又像是带着几分言外之意,祝琬听得莫名发怵。
她避开他的眸光,将刀塞回他怀中。
“你换个别的。”
她顿了顿,接着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