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进官驿的大门之前祝琬还想过,若是起了冲突争执打起来,她要往何处躲避好能保护自己,可现下她就这般怔愣地站着,所有人都看到月色下的她,却没一人能杀过来。
这里的人确如她所想的那般,原是足有五十来号,但很快便只剩下三五个了。
祝琬看得出来,这几人应是被故意留下活口的。
眼见这两人要问话,祝琬立时往院子里退。
她看得出来,这二人的身手远高于这一群匪贼,那么今夜这两人会在这里,自然不可能是为寻仇,加上此前他们在屋顶上听下面的人交谈,多半是这些人身上有什么秘密是这一主一仆想要知道的。
既是秘密,她能不听还是不听的好。
她只想救出自己的人,然后安安全全地去到外祖家,断然不想搅进什么说不清的浑水里。
祝琬退的果断,甚至还顺手将门带上了,她站到院中远一些的位置,静静地等着里面的人出来。
到这会,她方才从亲眼目睹一众人在瞬息间丧命的震惊中回过味,清清亮亮的月色照在中庭,映出她苍白面容。
她手心里湿冷一片。
来到这边前,她有一瞬间想过,倘若那人当真是见色起意,欲以救人之恩胁迫,她届时该当如何。
彼时她仍想先将人救出来,再动以银钱财宝商谈,实在不行就搬出父兄之名,许以相府恩情,诸此种种,应都比她一介女流更能动人心。
可现下她反有些不大确定了。
倘若到时,她一句话没说对,说不得她和她的一众随从,今日便都要交代在这。
越想越是心惊。
正此时,大堂的门“吱”地一声开了。
那一主一仆自室内一派暗色中走出,刀已经归了鞘,如墨般漆黑的外袍染不上血色,可随着他们一步步走进,无从忽视的血气也朝着祝琬袭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