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开口,面前那人抽出腰间佩刀,瞬息间便抵住她的颈,而后望向旁边那人。
“哪的人。”一旁半倚着墙的人随意问道。
“我祖籍定州,此番是南下探亲,路遇山匪,幸得二位搭救方才有机会脱困。”
祝琬微扬着头,眸光往下瞧了眼那柄泛着寒光的刀,半真半假地说道。
旁边那人嗤笑一声。
“哦,南下探亲。”
“家住哪啊?”
祝琬默了默。
她本就想回避这个问题。
有心转头看看那人的神情,但颈上这柄刀别着她的头,只能偏向另一侧,根本瞧不见说话之人的身影。
“……中,中州。”祝琬轻声道。
也不算骗人吧,帝都确属于中州。
话音落下,那人又是一声冷嗤。
而后似是有什么细微的动静,没多会,面前站定一人。
这人走路没声,在他站到祝琬面前时,颈上的那柄刀立时便收了。
祝琬摸摸脖子,下意识抬头看向面前的人,只一眼便吸了口气。
逆着月色,来人脸上明明暗暗不甚清晰,只一道难以言喻的狰狞伤疤横亘着,自眉心处斜往右下,半张脸都是花的,更不用说另一侧脸颊还有几道细小的伤痕。
太过可怖的伤痕,甚至让人没办法直视他的脸。
祝琬本就是一夜惊吓还没缓过劲,这会也不过是硬提着一口气强作镇定,这近距离一眼,几乎让她浑身不自觉得发颤。
她不想激怒那人,可身体反应切切实实地遏制不住,她用袖中的簪子扎了下自己的手心,逼回眼泪。
可也确是不敢再看那人。
“中州还是帝都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