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挂满绒的软毯中直起身,“你……”
周俨掀开眼皮看向她,似是在等着她把话说完,但没应声的意思。
祝琬别开眼。
“……今日,谢谢。”
周俨还是那副讨厌的神情,“什么?”
“我说,今日的事,谢谢兄长。”
祝琬比他这幅态度气得,道谢也显得有些不情不愿,但还是将声音抬高了些重复道。
“不想谢便不用谢,我也并非是当真想要为你解围。”
周俨笑了笑,见她面色似有不解,又道:
“若是没看见自是省了麻烦,只不过不太巧,恰好从那路过,迎面正碰上,没法当做看不见。”
祝琬被他这话噎了一下。
在高家时被那几人拦路时,那几人口中本就不干不净,那个岑言之又不知从哪里知道的她险些被拐带进花楼,还那般大肆宣扬。
这会想回嘴,可她向来便说不过周俨,不说又觉着生气……
她一把拽过一旁的言玉,正好隔在她和周俨中间,她实是又气又后怕,心里又委屈,这会有言玉挡着,她低头扑进言玉怀里闷闷地哭。
马车外马蹄一声声轻响,车内时不时的传出几声抽泣。
实则祝琬不过是发泄情绪,这眼泪一掉出来,她就觉着畅快了些,然而在她刚擦干净眼泪打算坐起身时,便听一声清清楚楚又格外刻意的嗤笑声传进她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