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俨离车门最近,率先下了车,言玉在其后,让小厮搬来脚凳,而后扶祝琬走下来。
高府门外早有人在此候着,见到二人下车俱是走上前。
“六小姐,四公子,快请进吧。”
这人唤的是从祝氏祖家的辈分,虽然祝琬一家早已同祖家分出来,但外人论起排行,仍是循着祝氏的齿序来称呼。
祝琬行六,上面有一位亲姐姐,另有四位堂姐,周俨算是祝洵的义子,虽未改姓,仍入齿序,祝琬的亲兄长行三,他行四。
这会祝琬一听这小厮唤出她和周俨在祝家的排行,便明白高家也是知道,今日来书塾的除了她还有周俨,也知道了方才在车上他说的,若非他老师打过招呼,她也未必能来的言论,多半便是真的。
只是外人面前,总归不好多说什么。
祝琬看了周俨一眼,没吭声,只跟着人一并往府门里进。
书塾立在高府西院,她进来时,有比她到的早的这会正在温书。
来前爹爹便同她说过,高家、顾家还有岑家的几位哥哥今年都要应考,她年纪太小,本就是搭进来的,讲什么跟着听便是,不惹出乱子便可。
讲学的先生大抵也明白这些,将她的坐席安排在最后一排,和她同一排座次的除了也是今日第一天来的高府小姐,还有一位岑府的小公子,周俨反而坐在中后排比她靠前些的地方。
祝琬本还想听听,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课业,可不过听了半堂课便觉着头昏脑涨,实是听不懂他们七拐八绕地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,便也失了兴致,后面的课便是前面探讨学问,祝琬在后面拿着笔乱描乱画寻消遣。
因还未出年关,这一连几日都只是半日的课,这几日祝琬和周俨同行上下学,但也只是同行,除了头一日二人夹枪带棒互相刺了几句,再没有过什么交流。
这日一下学,祝琬便如寻常一般收拾东西往外走,只是还未走出西院的月亮门,便被人拦了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