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一年前,周俨的眼疾被小王大夫医治好后,相爷便着人去京畿府衙办了手续,正式将周俨收作义子。
也正是从他眼疾恢复时起,原本日日都要往周俨那跑的祝琬,忽地就和他生疏下来了,本来一直唤他“周哥哥”,后来也只剩下一句规规矩矩的“兄长”。
周俨坐在马车边角,背靠着马车的门框,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。
祝琬倚在软毯之间,一双眼清凌凌地看向周俨。
她尤记着,这人最开始来到相府,爹爹同她说的是来与她作伴。
刚开始见到的时候她还是很喜欢这位周哥哥的。
只是他性子不大好,即便是后来他眼疾未愈,自己日日去给他读书,他也很少理会自己。
她当时也不明白,爹爹说他是来给自己作伴的,可想想自他到府上的这几年,同她说话最多的一次,便是他眼疾初愈,将将看得清人的那晚。
也正是那晚之后,她再也没主动去寻过他。
她二人本就是性子合不来,自那时起,更是就此生疏下来。
“小王大夫不是已经将兄长收作弟子,竟也要去高家书塾念学吗?”
祝琬捏起一块红豆酥咬了一口,看了周俨一眼后随口说道。
小王大夫便是幼时时常为她诊病的那位王太医的弟弟,他一身精湛医术,学识也好,他受王太医之托来到相府,相府也以贵客之礼待之,周俨的眼疾也是他医好的,后来他同相爷说,看周俨身世可怜,但天资和秉性都不错,有些惜才,便想教他几年,相爷自是同意。
“老师家中有事,要回家一段时间,这几日便会请示义父。”
周俨声音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