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甄将厚实的外氅裹在她身上,开口时声音却是少有的严厉。
“祝琬,你……”
她是想呵斥女儿几句,这寒冬腊月她刚病一场,大夫都没走出府门,她便穿地这般少地跑出来,横跨大半个相府,跑来这边,实是不像话。
何况她问过言玉那小丫头,她此番这场病,多半便是前日来的那一趟着了凉,又受了惊吓,这才发作。
可她既怒又忧的心思,眼前这令人跟着操心的小丫头是半分不懂,反而回身朝她望过来时还是一双可怜巴巴的泪眼,顿时陈甄那后半句话便说不出来了。
她顿了顿,再度看着祝琬道:
“念念,你来这里,可是要找什么?”
祝琬其实也说不清楚。
她就是此番醒来后,闭眼便是梦中的诸般情形,心头就不舒服,方才一想到那人侧脸下方有颗小痣,便迫不及待要来看看周俨那里到底有没有。
可这会她不敢说。
便是再懵懂,她也觉着那番梦境也不应与旁人说。
她看了眼周俨,他仍是躺卧着,似是对这屋中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。
“娘亲。”
她扑到陈甄膝边,伸手抓上她的裙摆。
以身历经的奇怪梦魇,让她醒来也不安宁,这会来到这里,又想起那日见过的这人身上的可怖伤痕,一双水汪汪的泪眼半点不是作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