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不必忧虑,小施主与我佛有缘,乃是得了大机缘大造化之人。”
祝琬想起方才目睹的那些,再听这老和尚此言,便觉着他是在忽悠人。
这会夫人怀中抱着的小丫头也抬手意欲去扯那和尚长长的须发,夫人赶忙握住那只作乱的小手,歉意地对那和尚笑笑。
和尚却未曾在意,片刻后抬起头,竟是隔空看向正飘在半空的祝琬,而后他双手合十,低低诵念起来。
“……南阎浮提众生,起心动念,无不是业,无不是罪……”
“行止际遇皆有其因缘,小施主尚有业障未得消解,待解了这宿世的因缘,自会逢凶化吉。”
随着那大和尚一句句低声诵经,飘在半空的祝琬眼皮慢慢阖紧,再度睁开眼,便对上陈甄既关切又担忧的目光。
见她醒了,立时让身边人出去传话,没多会儿,以前便为她诊治过的宫中的王太医也进来了。
太医把脉看诊,开方煎药,下面的丫鬟婆子又是一番忙碌,直到药碗呈到祝琬面前,她愣愣地瞧着药碗,脑海里却仍是先前身历的那番奇怪梦魇。
清晰连贯地不像话,可又和她仅有的认知半点都对不上。
“念念?”
陈甄见她端着药碗却一口不喝,只是发怔,轻声唤了一句。
祝琬被娘亲这一唤,似是梦中方醒。
这会她只觉着心口莫名的难受,却不知是缘何而难受,片刻后她将药碗中的汤药一口口饮尽。
药汤自是难入口,可她从小身子便不大好,时常喝汤药,以至于现在她再如何喝药也不会再哭闹。
祝琬将药碗放下,躺下阖眼,陈甄为她掖好被角,带着太医和丫鬟一众往屋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