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习惯别人侍奉,出去。”
这会祝琬听懂了。
他是将她当做陈妈妈分给他的小丫鬟了,这会是在赶她出去。
她回过头看了言玉一眼,示意她别跟着自己,也没出声,只试探着往里进。
祝琬刚一踏进屋中内室,便被少年掷过来的什么东西吓了一跳,若是她个子同言玉差不多高,只怕是正好砸到头。
“听不懂我说话?”坐在床上的少年不耐地问道。
他语气不善,可说话间气息却不大顺畅,不似白天见到时那般。
祝琬不作声地拎着食盒往里走,这会一进内室的门廊,正瞧见坐在床上赤着半身的少年。
她只瞧了一眼便惊在原地,手中食盒也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祝琬年岁不大,虽是身子骨不大好,但平素最是爱跑闹的性子,喜欢在府中爬高踩低,也时常会受些磕磕碰碰的小伤,可是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时眼前少年身上这般狰狞的伤痕。
虽看不见背后,可从胸膛往下,连着腰侧密布蜿蜒连片的血痂,有几处甚至是刚刚撕裂不久,不住地渗着血。
以往她每次摔了疼了,娘亲请来大夫为她诊治,都会同她说要好好养伤,否则留了疤就不好看了。
而此时面前的少年身上这些伤处,已经不仅仅是不好看的程度了,祝琬此前还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伤痕,只堪堪瞧一眼都会呼吸不畅,浑身哪哪都觉着疼。
她吓得倒退两步,片刻后似是回过神,跌跌撞撞地转身朝门外跑去。
到这会,周俨方才辨出,来人并非今日陈妈妈领过来的那位丫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