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霁另一只手牵上她,领着她上了别墅天台。
雨停了,栏杆处湿哒哒的,他这才把啤酒正面转到她面前,除了最新的生产日期外,还有一行明晃晃的“无酒精”。
燕无乐:“嘁。”
“现在是坏人了?”应霁把打开的啤酒递给她,自己又扣开另一罐,白色的浮沫呲啦啦地涌出,伴着山间凉爽的夜风,像一场小小的海啸。
另一场海啸碰了一下他。
燕无乐抿了一口说,她在装置中看到了很多。
“不只有张涵安排的,还有在流放者之家时我看见的。”多到无从开口,“各个时空的大家……唉。”
她还没彻底恢复,思绪又随着情绪飘荡,说的内容也很跳跃。而他安静地听着,即使他已经通过空间站的操作面板看过所有她的所见。
一幕幕复杂又合理,话到嘴边变成喟叹,酒入愁肠,眼前的世界好像又渐渐明朗。
云销雨霁。
大雨洗刷过后,夜朗星稀,远方的金銮主城区流光溢彩,灯红酒绿下是人们在告别星历1763年的最后一天。
人类首次登陆环形城的日期被定为金銮城的新年,个十百千位的数字进阶后,大家依然为新年欢心雀跃。
终于,烟花炸响——
五彩斑斓的花火如碎钻在天边骤亮,一簇接着一簇,它们很快熄灭坠落,然后又被新的烟花碾过。刹那间的闪耀被延续了许久,很漂亮,倒映在二人眼中,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