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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有什么梗在喉头,一滴水珠从眼眶滑落,不偏不倚打在了空荡荡的编者一栏。

燕无乐为他培育泪腺时,恐怕没想过它会起到拟人外的效果。

他愣了一下,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眼泪在扉页上晕出淡淡一圈。他翻来覆去地又读了几遍,文本没再输入,唤起的却是另一段记忆:混战结束没多久时,齐知洲冷不丁地说,“我小时候一直想有个弟弟或妹妹。”

“我没负伤,这不是遗言。”他快速给枪上膛,依然在警戒四周,但语调放松了不少,“我那时候想,我可以带他一起玩,然后手把手教他射击和格斗。”

应霁顺着他的话:“那怎么没再……”

“我妈养我一个就够烦的了。”

齐知洲打断他,“感慨一下罢了。你刚开的那几枪很不错,和我如出一辙——对付敌人就要这样,快准狠。”

应霁闻言放下枪:“我来这不是给你当枪手的。”假如他遇害,燕无乐先前在法庭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要白费,他也不想平白无故曝尸荒野。

“当然。我的意思是,这样才对。”

齐知洲甩来新弹匣,激光的,他没用过,但很快就摸索着安装完毕。这时他听到齐知洲悠悠开口:现在还纠结你是谁了吗?

“要我说,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想,当你要死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答案。”齐知洲看着他,“我试过的。到那时你会看见自己经历过的一切,高兴的、伤心的、遗憾的、苦闷的……多到你来不及感慨。”

“然后你就会发现,它们组成了你的全部。”

无论怎样,都很圆满。

克隆羊多利只活了六年,他是不怎么喜欢应霁,但于情于理这与应霁无关。真要追根溯源,他还不如去问责燕无乐和科鸢集团。

越纠缠越没意思,对齐知洲来说,人生在于追逐的过程。

“之后的人格认定流程内会有我的一票。提前说一下,你通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