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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知洲攥着张涵的名牌,强制唤醒了室内最大的全息光屏。温和的白光刹那映透空间站,烟雾弥散过后,周遭只余倒地呻吟的败将与鲜血。

空间站内滚动着张涵早早写下的自述。

他在金銮大学爆炸案后转学去军校,但原因不是什么家里担心,而是他已经按照家里旨意收集到了事故后的燕无乐dna数据。有了数据,他们就可以向着过去进行「抛锚」。

金銮大学的爆炸案与他无关,但它必然发生,而张涵对此守口如瓶,谁也没有说。当时他从滚滚硝烟内收集碎肉残渣时想,对不起,但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
后来他平静地转了学,根据安排进入军事学院,穿上制服,像父辈那样铁面无私。偶尔他也会梦回爆炸现场,在尖叫和痛哭中,他岿然不动地默念:我是观测者。

我必须做当下的观测者。

「撕裂时空」计划自他的父辈提出至今已停滞百年,好不容易「抛锚」重启,他们一家呕心沥血的研究终将被投入使用。

自地球时代延续至今的家族不只有科鸢,硬要追溯的话,他们家在军政界也是有头有脸。燕无乐也不是第一个观测者,他的奶奶才是。

奶奶过世后,她的推演记录得以解封,上面清晰地计算出了历史上每一个重要节点的转折处。其中,第一批离开地球的人类,只有不到三成活着到达了环形城。

二号移民船因为一个现在看来微不足道的故障,永远化作了深空内的齑粉。

然而她是观测者,她的父母不会容许她在异时空有一丝一毫的危险。

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飞船湮灭,星建工人的血肉被穿透搅碎,它们四溅在船体碎片上,随着辐射和乱流飘散。

她一遍又一遍地看。直到凭大脑记住所有细节。

这些记忆最终变成了星历1700余年光屏上的计算数据,它们又变为遗嘱,传到了张涵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