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无乐坐在床沿,肩头搭着应霁从后背绕上的手。
丁羽给她换上了半袖的家居服,纯棉上衣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热。
她往前挪了挪:“大惊小怪,我只是头晕而已。”
“是吗?我这里的诊断结果是脑震荡。”
但他还是起身取来托盘,俯下身子处理她的伤口,那些熬夜修复飞船的后遗症在此刻显现,她的手脚上尽是被磨出的水泡和过敏红疹,位置有些尴尬,燕无乐看着他伸手握住自己脚踝,一时竟不知要不要阻止。
这个视角下应霁的发顶微微耸动,发丝摇摆,涂抹药膏间堪堪蹭过她的小腿。
那种感觉又来了,像被猫抓心挠肝,痒。
燕无乐又往后挪了挪。
应霁抬头:“弄疼你了?”
“嗯……没有。”
对上他疑惑的脸,燕无乐心虚地错开视线,忙不迭地开启另一个话题:“刚才发生什么了,我怎么醒来就在这?”
这可说来话长,应霁拧开新的药水,一边上药一边回溯。那颗全息投影仪解析了燕无乐的血液,瞬间高速运作起来,它发出强光笼罩了育儿房内的众人,爆闪的画面刺入每一片视网膜。
但他不是人类,这作用于生物神经的功能对他无效。在强光中,他看见周一和那个单兵双手抱头,面容狰狞地在地上打滚,小孩爬向学者,把头紧紧埋在他身上,而燕无乐的双手无力垂下,她就这样静立在投影仪前,睁着双眼,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