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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到燕无乐抱着小崽,他更是一口气喘不上来,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指着她的鼻尖:“你、你!先把小孩放下!”

轮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响声,平日文质彬彬、寡言少语的老师突然这样,那小崽吓得张开嘴,眼看又要哭嚎。

燕无乐赶紧把他抱在怀里颠了两下,又后退一步:“您来了!但不是广播里说的那样,这里面有误会……”

应霁闻声赶来,他很高,几乎抵得上两个坐轮椅的学者,但学者见状眉头一皱,并不退缩,手指从燕无乐划到应霁,“你又是谁?育儿房内不能随便进成年男人!”

学者的轮椅被抡得飞快,他绕着场地还没走完一周,又发现了瘫在地上状如咸鱼的周一,要不是他及时睁开了眼,学者简直要昏厥过去。

那小崽子蛄蛹着挣脱怀抱,他“哒哒哒”地冲向学者,然后像个大腿挂件般贴在他身前,说什么都不愿意再靠近关掉投影仪的罪魁祸首。

学者把小崽揽到身旁,“好了,你会安全的……别这样看我,我不会给你开投影仪的。”

那崽又失望地松开手,但学者的手劲比燕无乐大多了,他依然被紧紧箍在学者身边。

现在怎么办?应霁从照片墙上收回视线,摇摇头表示静观其变。

门外动静渐响,流放者们陆续归巢,学者依然紧张地注视着面前二人,护着小崽不肯松手。

他出不去了——现在,任何全须全尾地从育儿房内出去的人,都会被打上“燕无乐同谋”的嫌疑。

学者对他们来说构不成威胁,育儿房内也没有武器。两人对视不语,看样子,除了周一外他们被迫又多了两个“人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