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下,一个卡在门框间的细轮吸引了燕无乐的注意力,她连忙将门拉开,“不好意思,我才看见……”
这男人的下半身隐没在轮椅中。
他摇着轮椅让出门口,冷淡地瞥了眼燕无乐此刻松开门把的机械右手,“没事——你不也一样吗?”
他自称学者,是育儿房的负责人。燕无乐跟着他走进大房间,这里一片空旷,除了角落里的几箱书籍,只有房间中央矗立着一个球形的玻璃装置。
此刻它灰暗无光,向内看去也是空空如也。燕无乐不确定地伸手一敲,清脆的声音证明这确实是玻璃无异。
一般来说,流放者之家的孩子数量有限,他们通常是流放者们所生,或者来自偷渡失败的逃生船。
偷渡九死一生,而在这个男多女少的太空中出生也并非容易。比起密集型劳动的加工区,生活区重任大多在做饭打扫等后勤,看这毫无生机的育儿房,燕无乐大概明白丁羽在羡慕什么了。
带带孩子……燕无乐叹了口气,多么边缘、又多么重要的工作。
孩子是「大鱼」未来的继承者,自然重要;而边缘则是指她自己:不再掌握核心工作和话语,日复一日地磋磨在鸡毛蒜皮的整理、洗扫,心绪也被小崽子的一举一动影响。
快乐和成就感或许也不少,但这些空洞的安慰起不了效。
学者的轮椅停下,回头望了眼她:“叹什么气,不喜欢小孩?”
燕无乐也不掩饰,点头承认。
“哦,很正常,我也不喜欢。”
……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