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姐姐,我和男人无话可说。”娜塔莎举起长刀,“聊天结束,你可以走了。记得你永不打搅的诺言。”
于是提亚斯离开了。
二十多年光阴似箭,悬浮岛恢复孤寂。
“在这里去世……?”应霁问。
娜塔莎已经没有当年对提亚斯那般的耐心,无穷时间和无垠宇宙组成的压力,在寂静中将她捶打成了一块石头,坚硬如铁。
即使五官未变,它们也不再能露出当年诞生时娇媚乖顺的神态,听到应霁提问她面不改色,“她身体本来就不好。金銮城派人来时,我听说是心脏骤停。”
与世隔绝的悬浮岛不具备抢救条件,上百具搭载意识程序的人偶也无一有判断能力。
白发苍苍的研究员被裹入塑料膜,装上担架。娜塔莎躲在暗处,看着人们将她软绵绵的肢体折叠,塞入袋子,最后抽干空气。
和人偶打包时一样。
“姐姐……原来我们没有什么不同。”
目送飞船离开,娜塔莎换上了娜塔莎留下的保安服,学着她巡检工厂的样子码好每个塑料盒。她与盒中面若桃花的女孩们对视,即使她们从不回应。
现在,娜塔莎不会再受到生老病死的束缚,她不会离开了。
空气中漂浮着灰尘,积年累月。
现在应霁知道她为什么能理解神经快感之类的研究了。他不再疑惑,也无从开口。
还是娜塔莎率先打破沉默。
她指了指应霁的手环光屏:“那个穿夹克的人,你认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