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转折倒是出乎燕无乐的意料。
提亚斯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,他摆摆手,示意故事继续,“原本我以为,我会搞一辈子硬件,每天在案前拧螺丝换零件,其他领域都与我无关。”
但由「黑客」发起的一场协作,打乱了他原本的设想。
“他告诉我,世界上能改变的不只有眼前硬邦邦的物件,还可以由0到1的……创造。”
「黑客」的能力超乎提亚斯的想象,他们虽然没有见过面,但合作很愉快,以至于在项目结束后,他还会时不时点开与「黑客」的对话框。
说什么呢?没有理由的打搅对方吗?
年轻的提亚斯就这样点开又关闭窗口,周而复始,却始终没有摁下任何字符。
他们之间的消息还停留在项目收工时的eoji,一个笑脸和一个烟花。
工位不再舒适,提亚斯开始观察错身而过的同事,他仿佛又回到了无措的大学时代,想要出声又不知如何措辞。
他连「黑客」的名字都不知道,对话框上始终只有一串编号。d员工数量太多,昵称和编号可以节省很多不必要的寒暄。
主动打听无异于大海捞针,他也从未做过这样的事。
又是加班到深夜的一晚,周遭黑暗,只有提亚斯工位前的光屏还明亮。出租屋不比公司舒适,他向来没有强烈的下班欲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