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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霁也对黑客所言感到迷惑,“提亚斯的现在就是燕无乐的未来”,怎么听都是一句诅咒。

他想,那提亚斯的过去,会是燕无乐的现在吗?

他看了看身旁的她,夜色下,燕无乐的长发从羽绒帽檐中垂下,防风镜几乎盖住了半张脸,其间依然没有什么表情,冷静,镇定,漠然。

如果以她为标准,那黑客对他“优柔寡断”的评价就很贴切。

燕无乐只在极少数时才流露出“人味”的一面,大多时候,她比他更像一台执行命令的机器:有目标地出发,不达预期不罢休,像在执行精密的循环指令。

车内气温慢慢回升,白雾蔓延,雨刮器蹭出两个交叠的半圆。燕无乐把窗户摇下一条缝,冷风涌入,很快将雾驱散。

“不冷吗?”应霁握着方向盘,默道。

“还好,那雨刮器太旧,不如这样省事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你冷吗?”

“我也还好。”

燕无乐不咸不淡地“嗯”了声,但还是把窗关上了。

车内又陷入寂静。

还是应霁打破沉默:“……你认可那人说的话吗?”那人指的是黑客,“说的话”是指他把提亚斯和燕无乐放在一起比较,那句过去和未来。

燕无乐冷若冰霜的脸上有了一丝动摇,她沉思了一会儿,说:“我觉得提亚斯很孤独,有种说不上来的落寞。”

“是吗,我倒觉得你们有点像。你也总是独来独往,要么就在实验室里待着,你和提亚斯的生活状态其实很像。”

实验出成果前当然要保密,她一边说一边抛去眼刀,但应霁只是笑笑,并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