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哦……”
阿维被旅游这个小众词汇弄得一愣,他还没想过钱可以这么花。
提亚斯闻言倒是抬起了眼:“你们过得倒是小资,度蜜月呐?极夜城的风景可比你们那差远了。”
应霁点点头:“那确实是。”
提亚斯:“……”
虽然无语,但提亚斯还是叫住了三人,他左摸摸右翻翻,终于从抽屉中找到了一沓支票,然后一人给了一张。
“就当是你们的奖金了,好好玩去吧。”
阿维“哇”了一声接过来,然后“哇”得更大声了。应霁和燕无乐对视一眼,然后被提亚斯一声咳嗽打断:“嫌少?”
没人会和钞票过不去,在人类社会生存的智械也是。
应霁立刻从善如流地露出笑容:“当然没有,谢谢老板。”
“唉,趁年轻多出去走走,见见世面,怎么都不会后悔的。”提亚斯又坐回他那张快包浆的皮质转椅上,再次拧开桌面台灯,试图拆开那个失灵乱跳的表盘。
但受到乱流影响,无论怎样拆解重组,指针依然无序摆动着。提亚斯也不觉疲弊,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额头皱纹上,鼻梁上的圆形镜片反射出刺目的光,他的手依然攥着镊子,将一颗颗细小的齿轮摆回原位。
那不是需要交付的二手货物,或许和那套用小鼠动力发电的齿轮装置一样,这只是他的爱好。
谁会想到这个蜗居在狭小房间、出门也恪守三点一线的孤寡老人,在极夜城内坐拥着旁人无法想象的资产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