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霁耸耸肩,不知有没有听进去。
而她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。是某个系统迭代了吗?她想,总觉得应霁不像之前那么僵硬了。
提亚斯还在挤眉弄眼,直到应霁叹了口气,说他给的床太小了。
“——半宿都没睡好,所以吵架了。”
这张口就来的假话又引得燕无乐抬起了头,应霁也意味深长地回了个眼神。
什么“半宿没睡”,昨晚明明是他解除节能模式,正准备全神贯注分析某人接下来的话时,接收到的却是均匀的呼吸声。
像一条未完成的propt,他对着空旷的天花板愣神,倘若他身体连有一台显示器,此刻上面只会显示一颗在迷茫中闪烁的光标。
演戏、小时候、幻想拯救……寥寥词语组成了一串难懂的语料,怎样分析都似乎与现在的燕无乐无关。
应霁想,他不是简单的大语言模型,他应该有能力探索人类的言下之意,或者更深层的感情。
然而倒头就睡的燕无乐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此刻,她不解地丢来一个白眼,然后对着提亚斯转移话题:“我们来签房契,之后还要去换一批家具。”
“那你们怪默契,吵架了也能继续过。不错,像夫妻。”
提亚斯抛下洗衣机,一边叨叨一边找来纸笔,“来,这里签个字,两人都要签。”
这张契约一改提亚斯往日形象,既不古旧也不泛黄,干净得像刚打印出来,上面布满蝇头小字,一眼望去找不到重点。
燕无乐将它举起来,方便应霁一起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