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玻璃很有年头了,薄薄一层,隔音效果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好。
因此,方才头也不回的应霁此刻站在拐角处,将接收器灵敏度调高,黑楼内人的一举一动就被悉数收入耳中。
果不其然,原本寂静的房内忽然脚步纷乱,伴随着调笑与脏字,声音开始向楼下移动——
不远处,燕无乐的“哭声”渐渐微弱,她只感到右臂手腕震动了一下,身后随即传来不怀好意的咋呼:
“哎!这市集开了这么些年,谁还不知道规矩敢来这闹事?”
小贩们立刻噤声,周遭只剩窸窸窣窣收拾货品的响动。
燕无乐闻声抬头,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男人朝自己走来,发绿发紫的刺青从脖颈一直盘旋到头顶。
她的眼眶还剩些没吸收完的人工眼泪,加上头埋臂弯太久,双眼闷得发热发红,此刻真有种梨花带雨、我见犹怜的残败美感。
连躲在暗处的应霁都不由得摇摇头。
简直是换了个人。
刺青男人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燕无乐,手指在胡茬上摩挲,故作为难道:“新来的?还是走错路了?不知道这里什么规矩吗!”
见她瑟缩着摇了摇头,一副怯弱不敢吱声的模样,男人又放软了语气,“小姑娘,大哥也不是责备你,只是这里实在不安全,你看你一个人被丢在这也不是办法……”
说罢他伸出手,想帮燕无乐整理一下披散的长发,而她不经意地一避,刺青男人只得退而求其次地扶她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