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成蹊手握储存卡,显然没有松口的打算。作为科鸢曾经的技术与管理骨干,他自然有能力破解伪造的身份信息。
“……不行,”燕无乐咬咬牙,又上前一步,“爸,你先相信我,这张卡必须现在就带出去,科鸢随时会被攻击,我们需要抢时间进行准备。”
剑拔弩张之际,只有这枚小小的储存卡安静地躺着。倘若它早在潜入时就被标记追踪,谁带着它都是涉险。
此刻,燕成蹊的目光放过应霁,又绕过管家的尸首,最终落在了自家餐厅那扇被破开一半的大门——
餐厅内信号干扰强烈,爆炸才会发生在定位点最后传送出的门边。现在,大门破开,干扰浓度即使降低,也并非全然失灵。
“爆炸发生在咱们家,查不到事故源头,科鸢脱不了干系。”一地金属碎片全部来自科鸢的生产线,燕成蹊跨过去,勉强掩上了餐厅大门。
“先不论哪个环节出的问题,家里的这场事故还不能公之于众。”说罢燕成蹊拨通内线电话,很快医疗机器人赶来,将现场草草收拾完毕。
一股寒意从头到尾将燕无乐笼罩,她搓了搓双臂,站在一旁,看着管家的半截身子被白布掩盖,那凸起的体积与她遇见的侏儒差不多大小。
“——所以您打算息事宁人吗?”
不止无辜的管家,这个世上还有许多同样的生命。
“无乐,你怎么从来不懂父母的用心?我们怕你变成那个众矢之的,到时候就不单单是科鸢的丑闻了!”
山涧庭院内大雪纷纷,鹅毛般将血痕掩盖。想必此刻已有其他人工接手了管家职责,无论是谁,他要处理的第一项事宜就是与前辈的家属谈赔偿金。
安梵走来,伸手拍落父女二人肩头的雪。他们都不愿多言时,只有她接通了家中内线,试图缓和氛围。
然而没等她说几句宽慰人心的话,一则新闻视频就从内线传来——烈焰般的红霞下,一块标有“阿芙洛狄”字样的建筑牌照被烧得黢黑,镜头一转,整座方形建筑只剩骨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