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腔内的杂音忽然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宕机后的死寂。
应霁站在原地,几秒后才感到四肢回暖,他动了动手指。重新启动后的手掌张开又聚拢,像要从虚空中索取什么。
这是什么感觉……?
他说不准,这感觉几乎完全处在知识盲区,飞速发展的自适应程序让他的体验日益更迭。于是,他将郁莱的话导入副机处理器,设定情景进行分析。很快,应霁得出了人类对相同情景的命名。
“失礼、怀疑……背叛?”他低声复读。虽不确定,但也从中体验了这种手脚冰凉、瞬间宕机的感觉,“原来这就叫失望。”
——浴室水声戛然而止。
燕无乐擦着头发,与白色蒸汽一同从踏出门,她看着仍站在一托盘药品旁的应霁,不解地问了句“怎么了”。
他立刻俯身端起托盘:“莫狄那来消息了,可能是工作上的事。”
“哦?”燕无乐闻言打开个人终端,巨大的聊天页面就这样投射在卧室墙壁,反光照得二人表情不清。
然而,所有列表内,只有莫狄的聊天框旁有新消息提示。
“那我就先去收拾药瓶了。”
应霁端着托盘走出卧室,体内正把删除郁莱消息的程序记录一并抹除。
卧室内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,燕无乐身着浴袍坐在床边,思考着下一步行动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