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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从意识到自己对江识月的心意那一刻开始,他就已经在不断地暗示自己,告诫自己:

那是妹妹啊,她早晚会遇到心仪的对象,与之相识相知,相恋相伴。

而这个人绝不会是自己。

尽管他们在血缘与法律上都不存在兄妹关系,可是从牙牙学语到如今长大成人,这样漫长的日子,将近一万天,他们从来都是以兄妹相称。

这数不清的日夜里,数不清的“哥哥”与“妹妹”,这一次又一次的呼唤化为禁锢的枷锁,牢牢铐在贺听风手腕。

怎么挣脱?

若是挣脱,又会面临怎样的下场。

网上说,骨科就是吵架了,过年也还要一起回家吃饭。

这对他们并不适用。

没有血缘纽带,也没有法律认定的关系,将他们连接起来的是二十年如一日的依偎与陪伴。

如此厚重,又如此脆弱。

脆弱到一夕之间就可以颠覆崩塌。

如果让江识月知道了自己对她的心思,他会遭遇什么?

午夜梦回,贺听风曾无数次设想。

发现自己一直依赖信任的哥哥竟抱有如此龌龊的心思,她会觉得恶心吗?会觉得害怕吗?

会吧。

她也许会破口大骂,她会用她的手或者脚用力地砸在自己身上,留下一块又一块灼热的疼痛吗?

如果可以,在了无虚幻的臆想里,贺听风希望这样灼热的疼痛若是落下,最好可以如同烙印一般在他身躯永恒存在,留下狰狞的伤疤。

这些疤痕会是他往后余生无数次怀念的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