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听风伸手捋顺她鬓边碎发,拂过耳下垂着的银色链条。
“好看。”
又问:“要不要戴顶帽子?外面应该挺热的。”
“不要,我带来的帽子和今天这身衣服不搭,而且海风好大,吹飞了我还得去追。”太狼狈了。
江识月摇头,笑着往贺听风怀里扑一下,不等对方的动作,转身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外走,手举起来挥挥。
“等会儿见!”
房门大敞开,外面湿热的海风和聒噪的鸟鸣闯进来,桌上的书页被风刮得哗哗作响。
贺听风的头发被吹得狂舞,大概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曾擦过他的眼眸,眼眶被扎得发红。
随后房门被工作人员关闭,室内重新归于寂静。
寂寞地站在原地片刻,贺听风坐回沙发拿起已经不知道被翻到哪一页的书继续阅读。
良久,也不曾翻动纸张。
即将入住的恋爱小屋离岸边大概有一公里,这段路是个上坡,江识月推着行李箱慢慢往上爬。
艳阳高照,道路两旁只有工作人员布置的鲜花和气球,没有一棵树,也没有一把伞。
后颈溢出一颗颗汗水,顺着脊背滑落到腰间,痒痒的。
江识月擦擦额头的汗水,开始怀疑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