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枝笑了笑,又补充道,“毕竟这京都城里,你比我熟悉。”
“嗯。”
屏风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回应,伴着略显沉重的呼吸声。
清枝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,“第一处是东市的醉月楼,位置极好,就在主街拐角,人来人往的。铺面宽敞,格局和咱们望香楼很像,连用的都是上好的红木。要是盘下来,稍作修整就能开张。”
内间传来水声的轻响,却不回应。
清枝等了等,又接着说,“第二处是西市的清云阁,两层的主楼后面带着个大院子,还有条小溪穿过。虽然眼下客人不多,但听旁边茶坊铺子的小二说,明年在它对面会修建官学,届时文人雅士汇聚,客源应该也是不愁的。”
她忽然停下,歪着头看向内间,问道,“徐闻铮,你觉得哪处更好?”
药桶中的徐闻铮此刻眼前阵阵发黑,十指深深掐进掌心,才勉强保持清醒。
他急促地喘息几下,声音沙哑,极力克制着颤音,问道,“东家为何出手?”
“这我倒没细问。”清枝略有所思道,“那我明日再去打听清楚。”
她转而又说起今日在街上的见闻,哪家果干铺子的蜜饯最香,哪家布庄的绸缎花色最艳……
徐闻铮只是偶尔应一声“嗯”或“好”,声音越来越低。
清枝仔细听着内间断续的应答,她停下絮叨,迟疑道,“你是不是累了?”
水声中,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,随即是徐闻铮极力维持平稳的嗓音,“没有,你继续说,我在听。”
“对了。”
清枝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,指尖在旁边的小几上画着圈,“今日见着何大叔的闺女了,她就比我小几个月。”
清枝顿了顿,单手托腮,“她得了病,好些年了不见好。”
内间静得出奇,连水声都听不见了。清枝神色一僵,瞬间绷直了身子,喊出一声,“徐闻铮?”
依然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