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升月将目光缓缓移向清枝。话说到这个份上,她若再猜不出徐闻铮属意何人,那便是装糊涂了。
“我原该早些告诉你的。”清枝迎着她的视线浅浅一笑,略带着几分歉意,轻声说道,“只是总寻不到恰当的时机。”
林升月呼吸微滞。初时的惊诧过后,她又觉得理所当然,清枝这样的女子,合该被人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“我知你定不是故意瞒我。”
说完她又悄悄打量着堂姐。
只见林照月神色如常,连眼尾都没动一下,仿佛方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告白不过一阵清风拂过。
这份从容让林升月不由得心生敬佩,不愧是她的堂姐,这样的场合下也能做到不动声色。
林相依旧笑着,恭喜了徐闻铮后,又拍了拍林照月的手让她先退下,转头就与徐闻铮聊起了别的。
可满屋子的人,那眼神里的酸味都快漫出来了。
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。
最后众人告辞时,脸上的笑都僵得很,活像套了一副面具一般。
林升月留下来帮着姐姐料理宴后琐事,徐闻铮牵着清枝的手上了马车,转眼便隐入山道的夜色里。
黄婉站在原地没动,她看着徐闻铮一手扶着车辕,一手小心翼翼地护在清枝头顶,生怕她磕着半分。
直到马车辘辘远去,消失在山道的尽头,她还盯着那一片空荡荡的黑暗。
“要我说,今儿最没脸的,就是这位了。"
“可不是?巴巴地凑上去,结果……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