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枝虽不通音律,却也听得入神。那琴音宛如一道清泉,在厅内悠悠流淌。
林升月突然凑近,用筷尾轻轻戳了戳清枝的手背。“哎,你上回说那个跟你表白的男子,后来怎样了?”
清枝还未回神,只说道,“我应了。”
“哟?”林升月挑着眉打量她,“我当你眼里只认得银子呢。”说着用手肘碰了碰她,“你的心上人长得如何?”
清枝想起她方才的评语,轻声道,“是你嘴里说的好相貌。”
林升月笑着舀了勺鲍鱼粥,“那可不一定,我的眼光可挑得很。”
“你这次要在京城待上半年,岂不思念?”
“这倒不会……”清枝夹了块干贝,“他随我一起来的。”
“哦?”林升月顿时来了兴致,“那我得见见他是何等的好相貌。”
清枝缓缓放下银筷,正色道,“你可记得我提过,当年与我一同发配到韶州的二哥?”
林升月点头,“自然记得。”
清枝正要继续说,此时琴音戛然而止。她抬眼望去,见林照月已收手起身,席间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。
林照月方才落座,林相又含笑环视众人,“不知在座诸位,可还有雅兴抚琴助兴?”
林相话音刚落,便听见一声“小女子斗胆献丑。”
众人寻声望去,只见末席一位黄衣女子款款起身,她行至堂前,先向林相盈盈一拜,又朝徐闻铮福了福身。
林相笑意不减,抬手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那女子便转身行至琴案前,缓缓坐下。
她素手轻抬,指尖在琴弦上一勾一挑,清越的琴音便流泻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