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先开了口,声音压得低低的,却字字刺耳。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,“说是开酒楼,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?”
“就是,我看是来打秋风的。”
说罢还轻嗤一声,满脸不屑。
“一个流放过的女子,也敢在京城张罗生意?当这儿是她们韶州那等穷酸地方不成?”
另一位撇了撇嘴,眼角余光往楼梯口瞥去,生怕人听见似的。
“瞧她那身打扮。”又有人用绢子点了点唇,讥诮道,“衣裳料子倒还过得去,可浑身上下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。”
“若不是看在林家的面子上。”
最末座的,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的黄衫女子,此时更是愤愤不已,“我方才就该离席的,平白沾了晦气!”
……
终于,话题转到了别处。
靠窗坐着的那位小姐忽然轻轻“哎”了一声,摇着团扇低声说道,“你们听说了吗?昨日徐将军进宫面圣了。”
她旁边的小姐顺着她的目光往楼下瞧,林升月和清枝已不见踪影。只有林照月还婷婷立在那儿,被一众贵族小姐簇拥着,如众星拱月般耀眼。
靠窗的小姐不由轻叹一声,“听说是去请旨赐婚的呢。”
“赐婚?”
席间顿时起了小小的骚动,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,“可知是要娶哪家的小姐?”
“这还用问?”
窗边的姑娘用扇子掩着唇笑了声,眼波不时往楼下瞟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