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宣帝生性多疑,你的字迹又独树一帜。”清泉声音渐沉,“他若见了,绝不会放过这条线索。”
他拿起茶盏,轻啜了一口茶汤,“后来才知,是张钺半路截下了那抄本。”
说到此处,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色,“那时我便起疑,徐闻铮是不是根本没死?”
“我派人一路追查,可刚查到韶州,那家书店已被烧毁。”
清泉冷笑一声,“这般干净利落,想必也是张钺的手笔。”
清泉将茶盏搁在案上,久久无话。
忽地,他再次缓缓抬眼,嘴角噙着一丝冷笑,“后来唐州那边果然传来消息,你不仅没死,还接掌了郭家军。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,眼神又锐利了几分,“这些年,你们倒是演得一出好戏。”
徐闻铮面色骤然一沉,“所以,今日你来所为何事?”
他心中暗忖,若要揭破,早在宣帝在位时便可上奏,何必等到今日?而他的身份早就大白于天下,他说的这些,对自己构不成威胁,那就只能针对张钺了。
所以徐闻铮心里便有了猜测,他来此,一定和张钺有关,只是不知他具体是何目的。
清泉迎着他的目光,眼底浮现出几分决然,“我直觉他有危险。”
“你有他的下落?”徐闻铮眸光一凛,身子也不自觉地前倾。
“确切消息没有。”
清泉摇头,声音透着疲累,“但我查到,慧帝攻入京都那日,他曾秘密觐见过慧帝。”
徐闻铮眉峰微挑,“消息可作得准?”
清泉郑重点头。
徐闻铮沉默片刻,沉吟道,“明日我需入宫一趟。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,急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