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等郭大娘忙完,轻声唤道,“大娘,我想同你商量件事,你现在得空吗?”
郭大娘擦了擦手,对着搬货的伙计叮嘱了两句,便朝着清枝走了过来。
见她神色不同往日,赶紧关切地问道,“你这丫头今日是怎么了?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?”
“这些日子,望香楼里的事怕是要多劳您费心了。”
“怎么突然这么说?”
“我二哥那病,韶州城怕是治不了。”说着清枝将账册往郭大娘那边推了推,“您帮我代管一阵子,我想去京都试试,看有没有能根治的法子。"
郭大娘先是一愣,随即会意地点头,“你只管去,这儿有我呢。”她拍了拍清枝的手背,笑着说道,“这望香楼就像我自家买卖一样,你放心的吧。”
清枝心头一暖,眼眶微微发热。郭大娘待她的好,她岂会不知?
她总想着多揽些活计,会做的抢着做,不会的也硬着头皮学。分明是要把清枝肩上的担子,都往自己身上扛。
郭大娘突然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,“清枝啊,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好些日子了。眼下你们要走了,我实在忍不住想问问,你家这二哥,究竟是什么来头?”
清枝愣住,倒没想到郭大娘会问起这个。
郭大娘摆摆手,“我早就知道你们二人不是亲兄妹,这事你二哥亲口承认过。”
清枝一听,便坦然答道,“他是徐闻铮。”
“什么?他是徐……”
郭大娘猛地拔高了声调,又慌忙捂住嘴,往周围瞧了瞧,见没人看向这头,才松开手,连连感叹道,“哎哟!我就说呢!他哪是一般的富贵人家能养出来的?”